“你背着我乱搞，日子不想过了是不是？”

老公王建国摔门而入，脸黑得像锅底，手机狠狠地甩在茶几上，手机屏幕都差点碎了。

张慧正坐在沙发上剥橘子，听到这话动作一顿，抬眼瞥了他一眼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：“哟，您也知道‘背着人乱搞’不好啊？”

王建国气得直哆嗦：“你还有脸笑？你跟谁聊得火热我看得一清二楚！聊得腻歪得跟热恋似的，怎么，我辛辛苦苦挣钱养家，你在家玩起激情来了？”

张慧慢悠悠把一瓣橘子塞进嘴里，嚼着嚼着，突然抬头盯着他：“都跟你学的。”

王建国一愣，脸色变了：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？”

张慧站起来，把橘子皮拍到茶几上，眼神一点点变得冷：“你别装了，我早就知道你外面有人。你以为你换新香水我闻不出来？你以为你手机藏得紧就没破绽？你前脚说加班，后脚我就看你跟那个穿红裙子的女人在小饭馆卿卿我我，连筷子都喂到嘴里了。”

王建国脸上血色全退了，嘴张了张，没吭声。

“我没说，是我不想撕破脸。”张慧继续说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却像刀子一样，“我以为你就是一时糊涂，过了这阵子就好。我忍着、装着、笑着，照样做饭洗衣，伺候你老王家的大爷。”

她把嗓子一哽，眼圈红了，但没掉眼泪。

“可你呢？你不仅没收手，还变本加厉。我在家咳嗽烧到39度，你说你有应酬，结果在朋友圈看到你给那个女的买蛋糕、送花。你不知道我那一晚是怎么熬过来的吧？烧得迷迷糊糊的，我一个人躺在床上抖成筛子，想着这辈子嫁给你，到底图了个啥。”

她说完，把手机掏出来，点开一个聊天界面：“你不是看见我和人聊吗？行，我让你看个明白。”

她把手机递过去，是她和一个初中同学老赵的聊天记录。王建国扫了两眼，脸一下僵住了。

“我们确实聊得挺多，但从头到尾没一句越界的话。他也丧偶，孩子出国了，一个人在北京，没事了跟我聊两句。你敢说，我跟他做了什么？”

张慧声音发抖，眼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倔劲：“我三十岁嫁给你，陪你从租房子熬到买了这套两居。你没钱的时候，我用嫁妆给你凑首付；你爸住院，是我在医院喂屎接尿；你妈住过来骂我不会生儿子，我咬牙忍了五年。你说我为什么忍？因为我信你是个有责任的男人。”

“可你呢？”她突然往后退了一步，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，“现在你说我‘背着你乱搞’，呵，王建国，我要真想搞，早就搞了。你以为我三十多岁没人追？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是人？”

王建国脸憋得通红，嘴巴张张合合，最后愣是一个字没说出来。

“你嫌我不温柔、不年轻、不懂风情，是不是？”张慧苦笑一声，“那是你没看到我为了这个家熬成了什么样。你要是累了，不想过了，大可以坐下来好好说。可你不，你要在外头找刺激，回家还想我当傻子装糊涂？”

她转身进了卧室，几分钟后提了个行李箱出来，把它搁在门口：“你不是问我日子想不想过了吗？我告诉你——我不想过了。不是因为我变了，是你先走丢了。”

她打开门那一刻，王建国突然冲过来拉住她：“慧儿，我错了，我一时糊涂，我……我没想到你会走。”

张慧一手把他的手扒拉开，淡淡地说：“你不是没想到我会走，你是一直以为我不会走。”

她提着行李箱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那天晚上，王建国坐在空荡荡的屋子里，突然发现，厨房那口锅底下还有张慧煮到一半的排骨汤，火关了，锅还热着。

他终于明白，那个天天系着围裙唠叨他少抽烟、多吃青菜的女人，不是他不在意就可以一直待在家里的背景板。她是有心有肉、有委屈有底线的活人，是那个曾经把他当全世界的人。

可现在，一切都晚了。她已经走了。